低眉信手

同来不得同归去,故国逢春一寂寥

炫耀一下我的森宝给我的青江@森溪
她怎么这么好呜呜呜


以下是我的原文


《水骨收骨》
昨天你拿着绚丽华贵的十二单去逗他开心,他笑着往前跨一步躲开了,碧绿色的发丝遮着右眼。一开始你还觉得多么缺憾,后来习惯了也就认为这样更显得他肌肤白皙,像什么?他眉梢微合,说不上是愤怒也说不上是调笑的神情,略有疏远中带着几分好看,但是多看看就厌了。像是一潭清浅的碧水中波澜晃动的石块,边缘龃龉又不规则,底部细碎而四周深邃,你能看见的,只是一小部分罢了。


“像白瓷。”你回他,一脚踩进了绿水里。


他轻轻笑了,犹如胶水开了一线,声音不高,石块的尖锐仅露出些许。他把头发挽起来,让你走了,你忽然觉得,挽起头发之后的男人重置了你的双眼,先前的厌倦像泡沫一样散掉,到了疯癫的人嘴边是白沫,到了你这里,则是不太专心了。


今天你拿着花街里最是艳丽罪恶的娼服去让他生气,他愣了愣,撩开遮住的血色眼睛,似是不经意地舔了嘴角,刀刃出鞘,插在你背后的镂空木墙上,刺得很深,仿佛在为你做着可怕的演练,他眯着眸子,说,给我穿上啊。


你不敢,愣着,他没有将刀抽出来。长长的眼睫像什么?他抓住你的手,拉着你的手腕子,用你的手去解开他的衣服,眼里满是嘲弄,但你不能拒绝他,你回答他,像珊瑚。


他低下头,说,答得不好。


他穿着花魁的外装,头发松松系着,望着窗外的绿水。水从高处流下来筛成薄薄的水膜,打在水面散开成了乳白色的泡沫,几丝灯火粼粼跃动,深绿色的树枝,叶子落了一地,你看不清水里,只觉得一半深一半浅,亮的是灰绿色,暗的是河岸的影子,平滑而清凉地往前,再重重地跌落,变成水沫。叶子掉完了,树身欹斜,枝桠却伸展着好似无数细网分割天空,你想着,啊,这莫不是死亡的征兆?他点上一支香烟,和服将倒。


笑面青江说水浅了,你说不见得,他说山黑了,你说没颜色,他问你,水里有什么?


“匆匆流去的水里,什么也没有。”


他不再看你,只是默默道,你可别再来见我。


水膜随着灯光染上各种各样的颜色,但到了低处都被摔得粉身碎骨,宁为玉碎,玉碎是什么?现在看着水在奔走,可若是每秒流逝的河川都是一样的,不知疲惫地行践着死亡之礼,上一秒掉下去的河水下一秒又回到边缘再跌落,那又如何?水里什么也没有。


你看着他轻笑,他将烟灰抖落,眼尾薄情,眼角知遇,眼睫像什么,黑色的水草,水墨画般的悲哀,你看不懂。


他看起来并不寂寞,只是一把扯散了头发,肩膀收了收,衣裳顺服地贴着身躯,他翻上石栏,转身望你,白痴。


他笑着说,纵身跳入水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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