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来是写给漆戈太太的音推 但是我觉得太摸鱼了就删了 但七七想看 我就重发一下 (´∀`)

/有瑞金成分





拥挤的列车里挤满了阴影,踩在皮鞋里的脚又冷又湿,像是用雪紧紧地裹了一层,先冻得血液生出冰粒,再发烫到指尖闷重。车厢摇晃了一下,一个男人不小心撞到格瑞身上,捏着香烟的手随着车椅抖动的方向往后掣动,烟头吐着红色的芯子,外层的红比内里要亮,好似在嘴巴里含了块圆润的红石,呲的一声,在格瑞的黑色大衣上烫了个洞。
啊。对不起。
男人木木地道歉,有些不安地抬头看向格瑞的眼睛,小腹里恍若被塞入了一条肥胖的活蛇,堪堪扭动着垂痛不已。可他却只瞥见了那双淡漠的紫罗兰色眼睛,好像在思考,又仿佛只是在发神。格瑞没有停留一秒钟,而是直接越过男人的身旁,走开了,这句话被碾碎在潮湿的车厢里,黑漆漆的车窗闪过无数模糊的灯光,格瑞身旁没有一个人,陪着他的只有大衣上那一个被陌生人给烫出来的洞,还有一个早就该消失却一直留着的心上的洞。
格瑞不坦然,人群沸腾着,刺鼻的烟味融化在泡面罐子里,处处都没有他的人影,却处处都是他。
实在是难言这困倦,于是掉在他身上的烟灰成了最后的温存。黑色的蝴蝶伸出残破的翅膀,从格瑞的领口蹁跹而过,薄薄的双翅割伤了他的下巴,宛如灼热的冰。这辆不知道要通往何处的列车,不知道几个月前躺在昏暗的房间,时钟走动的声音好像是病人在滴点滴,百叶窗将光影切割成了几块形状规则的长方形,麻木得连心跳都不再觉得疼痛的人靠在冰冷的枕头上勉强呼吸着,冷烟花燃烧在早已贫瘠的头脑中,那少年却已经面目模糊。



他的手指游走在黑白琴键上,更像是在水中,没及脚踝的绿色水流将人吸了进去,直到一阵风吹起窗帘,空气中浮动着的粒子乘着光缓缓滑入,雪白的鸟儿低下翅膀,他身旁的少年张开嘴惊叹不已,靠得越来越近,“哇,格瑞,好厉害。”
格瑞低着头,好像没听见似的继续按下一个个沉重的琴键,只有眼角轻轻颤动,记忆中的歌声开始混合,开始沙哑了。
那天金穿着袖口宽宽的衣服,很是奇怪的安分,全程都将手好好地放在腿上,没有捣乱,也没有拿起来玩格瑞的头发,等最后一个音调落下,他才小心地抬起袖子,将另一只手放进去摸索着什么,原来在那么宽大的袖子里藏着的是一个玩偶熊,“送给你。”
他的笑容几乎将格瑞的双眼灼伤,眼眶开始发烧,眼泪尚未在眼边悬挂心中就已经溢出了大颗大颗的泪水,在平静的外表之下堆积满整个胸腔,咚咚,声音那样钝重。少年的话语被生生折断,他起身,手掌撑在琴键上发出整齐的一声响,和心脏一起下垂,跌落,眼前不断地翻过呼吸,蜻蜓点水的一个吻。


黑色的雨衣又怎么挡得住雨水,格瑞把金抱进怀里,体温迅速地交汇在一起好像一个球形,源源不断的热来自声音喑哑的月亮,渐渐地这温度好像也变得温软,有如一块疏松的糖糕,热气消散着,雨水落入眼中宛若一滴呼啸。


“……说你笨蛋是骗你的。”

如果再早一分钟,再早一年,再早十年,早到上辈子,这句话他是不是能听见,跪在雨中的人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,怀中的金色开始褪去,下次就让你来说说这是不是梦想吧。
这是给你的礼物,他从袖子里恶作剧般地拿出那玩偶的模样似乎天下再无忧愁,他就像干净的空气,就像往后倒去破窗而入的惊艳,湛蓝的双眸氤氲着水色,润润的,胶状的雾。


格瑞依旧往前走着,走在一辆不知道去往何处的列车,明明穿着鞋子却仿佛是光脚走在雪地里,沿途淌过的河水一片猩红,随后是。


随后还能有什么? 



 @七 宝贝❤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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