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舍生




/霍游

/投喂亲爱的南北北@九条南北 !因为时间问题没写很长!不过没事,来日方长我慢慢给你写!

/霍琊一人称




——鱼相忘。






我还以为他袖子里有灯火。


他站在屋檐下,抬起头看见水滴沿着边缘滑落,落入眼睛,荡起涟漪,死在湖心的蜉蝣展开灰色的双翅,似光般稍纵即逝,似鱼片刻遗忘,衣袖垂落身侧,如果老是说不寂寞不寂寞,但他的背影却总是像个谎。我跟他说,算了吧。他似乎是有些疑惑,微微侧过眉眼,又用那种漫不经心的口吻对我说,什么算了?


我没有回答,只是默默走到他身旁,雨水相互缠绵着,藕断丝连地贴上我的嘴唇,好似梦中潮水涌来,直到被淹没为止,我也不能唤醒他,哪怕他坐在泥沙之中,长发散乱,一夜白头,我能做的好像也只不过是给他添上一道新的伤口。


“猫,我抱回去了。”我语气平静,表面毫无异常,因为今天雨下得太大,我们的门前竟然出现了一只奄奄一息的白猫,身上的白毛被沾湿,一缕一缕的,我好像话说不出来,蹲下身去查看,等好像知道该怎么说的时候,他却早已经不痛不痒地随口说了句“好可怜”,然后转身走了。


“是么?”他又露出那种笑容,贴在石柱上的手指过分白皙,让人觉得他有些病弱,但又猜不透他在想什么。“我还以为你会用力过猛。”


远方的山峦露出黑漆漆的背脊线,湖水发出嗡嗡的声音。我们离落下的雨滴实在太近,以至于他的脸都溅上了点水痕,若不是因为他那双琥珀色的淡漠双眼依旧波澜不起,我几乎快以为他在哭。心头密密麻麻的全是雨声,被泼出去的鲜艳颜料,却无法打动我身旁的这个人,我突然有点想笑了,然后我真的嗤笑了一声。


他问我,“你在笑什么?”


“游浩贤。”我低声喊道他的名字,接着一把按住他的手腕,他的背猛地撞到了身后的墙上,这时候才微微皱眉。我从他的双眼中看见了我自己,一个愤怒的男人,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,可我还自以为我很冷静。


“冷不冷?”我俯下身子问他,靠近他的脸,快挨上鼻尖。他的手指紧了紧,无法挣脱我,却反而是与我十指相扣了。我感觉得到他掌心的寒冷,仿佛没有温度,只有当我握得足够久了,才能从他手心深处体会到一点残余的温吞如水的体温,我很依恋这温度,却因为它气若游丝而无法据为己有。



“你疯了?”他扬起下巴,眼里有些轻蔑的神色。我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,只觉得整个人都是空荡荡的一片,一张破网,一个沙漏。于是我低下头去,吻得不像吻,更像是掠夺,像是在深海中。他呼吸不畅,手差点缩下去,我又扯着他的手腕把他拉起来,吻得更深,直到尝到,直到我确定他还活着。


他狠狠地咬了一口我的下唇,我的口腔中立马弥漫出一股血腥味,但我没有生气,只是伸出舌头舔了舔,然后我垂眸看他,又问,冷吗?


他似乎没有料到我还会再问,看见我的眼神,他眼里回荡过一圈光芒,手指扯着我胸口的衣服。我不觉得被他咬得很痛,突然之间,我耳朵什么也听不见,还是像刚刚那样,我什么也没想,我什么也不能想。


我只是想告诉他,他也不过是个平凡人。



“冷。”他揪住我衣襟的手更加用力了,因为是在夜里,所以他仍披散着那头血色全无的白发,低下头挡住脸颊,看不清表情。


冷就对了。我想着,又吻了吻他的脸颊,他浑身一阵战栗,却没再抗拒我。我抓住他的手腕,引导他把手放入我的衣服里,再里面,贴上我的胸膛和锁骨。我身体的热气散失,流上他的手心,肌肤传来一阵冰冷。他不能如此不公,他不能忘了我也是呼吸着的,他不该如此单薄如此孤独,不然我又算什么?


我懒得再问他,他的手和我的身体相比温度太低,我能够清晰地感觉到他的手指滑过我的腰,我的背,我的耳畔,他的双手攀上我的脖颈。我松开了手,他抬起头来吻我,蜻蜓点水般,没有任何情欲,末了,他在我耳边耳语道。


“霍琊,你根本什么都不懂。”


他说完就转过身去,似乎想回屋里,但我却顺势将他带入怀中,从背后咬了一口他的脖子,用比之前更低的声音对他说。


“那又怎样。”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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